床头摆着的花束洁白无瑕,花瓣上甚至还残留着未干的水迹,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他折了一朵拈在指尖,像扼住一张笑面。空洞的花蕊对着自己的眼睛,寂默无言。

        他突然想:栀子似乎很适合做一种丧花。

        04.

        肖途被送回武藤公馆的时候,身上的衬衫扣错了纽扣。武藤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是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枯槁得这样迅速,几乎是被刀斧切割过的形销骨立。如同飘荡的游魂,看向外界的眼神空寂如死灰。

        武藤感觉那一双眼瞳在淌着幽幽的绿光,诡异到让人以为面对的是一具人偶。

        武藤立即带他去了私人医院。

        汽车启动引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肖途这几天一直期盼听到的。他忍受了将近72小时的幽禁,里面只有有各种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肌肤撕裂的声音,和室主人冰冷而机械的笑。他曾经有幸观摩过浅野博文的活体实验室,没想到,前者显然胜了不止一筹。浅野只是追求杀戮和血腥,而岐川毁坏的不止肢体,他在培养恐惧本身。

        武藤把肖途的头靠到自己腿上,肖途意识还在恢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凋敝的白色花瓣。手摸索着攥住武藤的衣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哀呼,如同受伤的幼兽。

        武藤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过他的下颌骨,眉峰蹙出川纹,说不清是焦躁还是愤怒。

        那一段并不遥远的路程,沉寂到压抑,像抱着死去的恋人,去迎接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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