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街道,带起一阵风。路旁一堆沾着雨水的枫树叶即刻如被焚烧一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打转。水洼被车轮碾过的声音,听起来就像骨骼炸裂。

        武藤对食物的挑剔近乎苛刻,肖途偶尔会欣赏这种苛刻,起码能让他于濒死之际还得以一饱口腹之欲。浓重的仪式感,给他一种献祭的错觉。纯白的花瓣簇拥住鲜活的祭品,长桌上摇摇欲坠的烛火,一寸一寸地往上延伸,把虚弱的光线舔舐殆尽。

        其实只是简单的共进晚餐而已,肖途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头脑眩晕,除却身体里入侵的异物,他本应该早已习惯。

        他无处安放的手不小心碰倒了一只玻璃杯,鲜红的液体顺着桌面铺装开。散乱的衬衫像一种食髓知味的植物,晕开一片片昂贵的酒渍。浸湿了他的胸膛。

        一股诡谲的艳稠气。

        心脏的位置传来湿润的凉意,肖途难受到几乎想吐出来。

        上方压制着他的人却似乎为这小小的意外感到莫名愉悦。他甚至没有摘掉白色手套,重新斟了一杯酒,加冰块时同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举起来,倾斜,液体从晃动的玻璃光点中流泄出来,倒在肖途光洁的脊背上。仿佛会浇灌出一对娇嫩的翅翼。

        肖途只觉受了一场炮烙之刑,皮肉被交织的冷热度刺激到要滴血。他轻微的颤抖,恰到好处地增加上司的兴致。

        武藤的手掐住他的下颚,好使他回过头来接吻。只是灼烧般的触觉隔着布料烫在指节上,几乎像在抚摸一团焰火。

        淬炼出一双沉敛又刻薄的眼瞳,湿漉漉地与他对视,视线中隐约能看见模糊的蝴蝶。

        武藤终于停下来,摩挲他的脸,慈悲地告诉他: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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