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里客人聚了又散,黄昏已至,火云弥天,二楼雅间的门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她坐到裴有融身边,道:“融儿,仙凡殊途,你莫再执着过去了,趁早放下这个念头吧。”

        “母亲,若我死后成仙呢?”裴有融目光涣散,讷讷道。

        宋景棠:“胡闹,成仙不易,你而今身负重担,应当效忠国家为民造福,怎可一心想着成仙?你既心悦沉香太子,就该效仿他舍己为人的尽责之心,继续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有融攥住宋景棠的手,痴痴道:“那……若是沉香成了凡人……”

        宋景棠低声怒喝:“放肆!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你是盼着沉香太子陷入尘泥,还是要加害于他,让他自贬身价来配你?我们家本就欠着二郎真君的恩情未还,你却有这般不仁不义的想法,实在是令为娘痛心!

        儿啊,君子立世,当求一个问心无愧,你从前虽受爹娘溺爱,却能有鸿鹄之志,又待人谦和从不倨傲,可你居于庙堂后,怎会变得如此自私自利!”

        裴有融嗫嚅着嘴唇,一言不发,良久,道:“母亲,孩儿知错了。”

        宋景棠见他如此,又不忍心了,“母亲知道,年少时倾慕之人,很难忘怀,所以你二十年来不娶妻不纳妾,只盼着与故人相见,如今见到了,心愿已了,你也该放下了。况且……二郎真君的警告,你不是听不懂,太子家中长辈是不会允许他与凡俗男子亲近的。

        神仙杀妖易如反掌,杀你更是不在话下。莫要让自己几十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谨言慎行,明白吗?”

        “……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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