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亲人得长久,而情侣多分别,夫妻多离心,他与舅舅可以走得远吗,又或许突然有一天欢情不再,那岂不是要连带着他们之间的亲缘也一起剥夺?

        好比他与小玉,舅舅与嫦娥姨母,毫无理由地心悦一人,又毫无征兆地两两放下。可他们能够冰释前嫌,以好友相称,那他和舅舅呢?

        沉香心烦意乱地放下书,一手托腮苦思,自己明明是一旦爱上就会不管不顾的性格,为何现在会变得杞人忧天呢,是从前经历了那许多波折,如今害怕失去么?

        “你已经叹了二十一次气了,怎么了?小小年纪,唉声叹气,再好的心情都被你叹走了。”逆天鹰看他忧愁,不知他有何烦恼,故而笑问道。

        沉香凑近了,小声说:“叔叔,我有一个朋友,他跟另一个人相爱了,但他们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也不好说清楚,总之就是我这个朋友最近一直担心他们以后若感情疏淡了,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逆天鹰挑眉,似乎看破了些事情,但他并不深入探究,而是顺着沉香的话答道:“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你这个朋友大抵是太爱对方了,才会有这样的思虑,但其实两情相悦时倾注爱意即可,旁的不必烦忧,否则岂非画地为牢?”

        沉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逆天鹰思忖一番,坏笑道:“其实这佛法还有后一句,便是——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你还是让你这个朋友长痛不如短痛,情情爱爱有什么好,早日遁入空门才是真理。”

        沉香一听急了,反驳道:“这怎么行!我和……我朋友和他的夫人历经千辛万苦才修成正果,且他们恩爱非常,怎么能如此草率呢,不行不行。”

        “哦——”逆天鹰状作恍然大悟道:“你这朋友是谁啊,不如我去开导开导他?”

        沉香干笑了两声,道:“我朋友他怕生,也不住在天庭,就不用有往返天地之劳了,我改日去开导他就行,怎么能麻烦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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