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天兵拦住杨戬去路,有些战栗道:“真君,我们元帅说了……不让您进……”

        杨戬冷冷地剜了二人一眼,二人立刻改口,手脚利落地打开府门,侧过身来请他进去,“您请进,元帅就在里面,才进去不久!”

        一路穿过亭廊,来至主卧门前,沉香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因故杨戬知道他在此,他抬手叩门,三声过后,轻唤道:“沉香,你听舅舅跟你解释,好不好?”

        沉香不理他,默然不答。

        杨戬无奈,只得站在门外,道:“舅舅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实在是局势所迫,苏如玉已有害你之心,那漠北一役就是证明,你这一次打了胜仗,但遍体鳞伤,那下一次又待如何?若舅舅提前同你说,你断然不会答应离开这是非之地,你若有个好歹,你要舅舅……”

        战争负伤在所难免,沉香既然领兵挂帅,他便早想过会有今日,这是避无可避的,但他是沉香,是他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小外甥,大漠风沙苦,边塞风雪寒,一去数月光景,一战伤痕累累,叫他如何舍得。那万般诡谲他能帮他规避便规避,至少他性命未殆前尚可给沉香做盾。

        众生皆处在四四方方的规矩里,被上位者牵着线摆布,他是如此,沉香亦如此,所以他要在这规矩里给予沉香最大的快乐和自由。他亲眼看着他的孩子从懵懵懂懂长到旷世之才,他有守护苍生之心便放手去做,他不会阻止,可他走到今日已吃过不少苦,苦尽甘来,沉香往后,都该是甜才对。

        “吱呀——”话音未落,只见沉香突然将门打开,他拉着张脸,不接杨戬的话茬,而是阴阳怪气道:“真君老爷驾云的速度真快,这么一会儿就追上来了。您法力不是还没恢复吗?”

        杨戬被他一噎,但他理亏,且是他惹得沉香气恼至此,本是他的错,“对不起,是舅舅欺骗了你。沉香,你打也好骂也好,就是不要不理舅舅,好不好?”

        沉香虽然生气,但扪心自问,他是看不得杨戬这样的,这样委屈,这样低声下气,可他又何尝不委屈,他多想向杨戬证明自己,告诉他,他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可以为他分忧,可以帮他承担,他不必再像从前一样不辞辛苦地为他着想、护他成材,可事实貌似并非如此,杨戬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小孩子看,不愿他搅入纷争,不愿他遭遇罹难,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何要同意他入朝为官,为何一边尊重他的想法,一边用所谓爱的牢笼将他囚于方寸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