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相爱都易分散,更何谈喜慕。”沉香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有了多愁伤感之态,良久,他歪过头看着逆天鹰,道:“叔叔,您那么清楚舅舅的往事,那您定是很久之前就陪着舅舅了,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您?”

        逆天鹰大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问:“你想知道吗?”

        “想知道,您说说?”沉香一副求知的模样,逆天鹰看了心情大好,仿佛置身事外地谈论过往。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快记不清了。”晚风拂过,逆天鹰微眯起眼,仿佛回到了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岁月,“三千年前,我因与另一族群抢占领地而重伤于南山一脉,主人救我于危难之中,我知道他需要左膀右臂,为报救命之恩,我留在他身边供他差遣,他野心很大,甚至可以说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千百年来,我跟着他浴血沙场,再看他游走官场之中,明明贵为玉帝外甥、公主之子,却要步步为营,终日如履薄冰,其实若不是他对我有恩,他这种人我一向是看不起的,更别谈为他左右。

        所以我经常不听他命令,我行我素,家法军法都吃了个遍,骨头还是比铁硬。直到有一天,一场战役中,银合马战死疆场,我不听主人劝阻,单枪匹马杀到敌营,结果却是敌军早已撤走,而我一气之下破其山脉,松了山下封印,那山下压着数只妖兽,哪怕一只都会导致生灵涂炭。我乱了阵脚,尽做无用功,还是主人亲临,才得以重封山脉,那些穷凶极恶的妖兽才没有逃出残害世人,但我还是惹了大祸,玉帝王母要将我斩首示众,再打入无间地狱。是主人揽下了所有罪责,自行散去大半功德,代我受那天庭酷刑,又免我遭人非议,让我去极寒之地看守洛泽冢,那便是银合马的坟茔。

        那年正是主人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屡立奇功,高位待升,因被我连累,一朝高楼倾覆。可笑我先前还一直以为,杨戬他是装出来的义薄云天,可笑的是我自己,以为他只是把我们当奴才使唤,才凭借着年轻时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傲气,一直怨怼于他。”

        逆天鹰已经潸然泪下,沉香心中何尝不是五味杂陈,他从来不信旁人口中的杨戬,他只信自己眼中的杨戬,所以他不会被外人轻易挑拨,所以从前在救母路上他会一次又一次对杨戬重怀希望,“舅舅就是面冷心热啊,他不会把心里的在乎宣之于口,但无论是亲人还是兄弟,他都是能舍命相护的。”虽然他并不希望杨戬如此,他想让杨戬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逆天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以为你尚年轻,无法理解主人这种表达方式。”

        “怎么会,我都习惯了,说白了,舅舅就是嘴硬嘛,他心可软了。”

        逆天鹰笑说:“所以纵使我平时看主人对你多是严厉教导,温情甚少,我也知他视你如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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