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之没出声。

        “回家吧。”刑警工作的艰苦与危险不劳赘述,蒋继之继续劝说,“你身上流的是蒋家的血,这是无论你怎么逃避,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蒋贺之倒也没有刻意逃避。他对罗美晶没有恶感,甚至还挺同情她得替花心丈夫抚养别的女人的孩子,但他不愿意完全融入这个家庭,这总让他心生一种背弃生母的负罪感。他不打算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于是岔话道:“你来是为了长留街旧改的项目吗?”各方人马都对这个项目磨刀霍霍,他已听到一点风声。

        “这个项目的历史背景非常复杂,是摇钱树,也是催命符。”蒋二少今年不过三十二岁,从父亲手里接过晶臣的担子也没两年,但身上已有了一种可谓之“厚黑”的气质。

        蒋贺之问:“晶臣还打算竞标吗?”

        蒋继之摇摇头:“暂时不打算。”

        “暂时?”听这话是时机未到的意思,蒋贺之狐疑地一挑眉,“那是什么时候?”

        蒋继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微微眯着眼睛,依然居高而眺远。晶臣国际酒店位于晶臣天地与洸州国际金融中心的交汇处,从这个位置、这个高度看出去,恰能将洸州最繁华的地段尽收眼底。这个时间街上仍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一条条被车灯装点的宽阔道路像金色绶带,交缠相往。这座城市好似一个不太真实的销金窟,其间多少男女都做过“三更穷五更富”的发财梦,他们为它血偾张,心狂跳,也为它泪成行,愁断肠。

        “这回回内地,我学到了两句特别有意思的话,一句是‘宁做温和的狮子,不做愤怒的羔羊’,还有一句,”顿了片刻,蒋继之转头看向蒋贺之,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用粤语道,“撩动群众斗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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