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头上的两把小刷子瑟瑟发抖,她那双熊猫眼盯着脚尖新做的红棉鞋,一言不发。

        “护林员同志,魏同志实名举报右派分子成舒反革命流氓罪,举报你犯了资本主义的多吃多占罪。”“江青”清了清嗓子:“冯长根同志,你去喇叭里广播,下午三点开批斗大会,这个时间前,务必询问明白!”

        既然如此,如果按照舅爷当时那样,只要什么也不认,两个人一口咬死,就能熬过去这一遭,顶多听他们喊两声,没什么大不了。

        她憎恨地瞪了一眼小魏,小魏仍旧低着头,脖子缩得更短了。

        她又看向成舒,可气的是,那人竟然也扭着头不看她,害得她什么也交待不了。

        不行……不能让冯长根儿去欺负他。嬴洛脑子赚得飞快,向冯长根儿吐了一口唾沫,冯长根儿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却并不审她,反而抖了抖嘴角长毛的痣,站到成舒那边的批斗队伍。

        成同志,你要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她不得已说了一句,青年那股倔脾气又上来,一言不发,任由其他人拉扯。

        北风越刮越凶,他们被分别带向村委三间办公室中的东西两闲。

        “江青”坐镇正中,当阎王爷,一个矮瘦的女知青当“马面”,另一个高壮的男知青当:牛头”,她身后站着两个农民青年,压着她,不让她动弹。

        “根据魏同志的举报,你利用孤儿身份,博取冯继荣的同情,走封建主义裙带关系当护林员,你有没有什么异议?”“江青”兴致不太高,喝了一口搪瓷缸里的茶叶,开口了,声音像癞蛤蟆叫。

        要是能一枪打爆她那吃肉太多,鼓起来的腮帮子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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