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着头剪纱布,一边静静地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

        “你觉得难看?”她问。

        “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扶她坐起来,在她肋下缠了三圈纱布:“我佩服你……我受到你的感召,觉得人应该脚踏实地去做事。”

        “……要有得选,我不愿意这么辛苦。”她闻到灶房飘来浓郁的白面香气,抽抽鼻子:“老成,你做的什么年夜饭?”

        “花卷,我大学时和北方同学学的——一会儿尝尝?今天我们早睡,不守岁了。”成舒怕她伤心,尽量不提大队长一家的事。

        嬴洛看着窗外红彤彤悬在针叶林上的落日:“舅爷吊死了,吃不到年夜饭了。”

        青年抱住她的双肩,喉头哽咽着:“冯叔是好人,我去年八月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老让赤脚医生给舅奶奶看病,给舅奶奶记全勤,放猪出去吃公家粮……都没冤枉他。但安家费……他没自己拿,去给生产队买开春的种子了。你说,这也该死吗?”嬴洛说着说着又哭了:“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他顶着压力,悄悄让大家自己种地……村里的水渠也是他主持修的……救了多少农田!”

        “他妈的,那帮拿石头打他的小畜生,哪个没吃过他给的糖?”

        “有错就改错,不行就撤职,逼死人干什么?”成舒抱着她,两个人身体都在抖:“我们记下来,将来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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