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等我一下!”她跑回炕头,拿了几分钱和一条风干野鸡腿,揣到怀里,又交代成舒:“老成,你稍微留意点林场的动静。”

        她打算顺便下山去村里找姑婆换两根红头绳过年,再换点各色的糙米,也回来熬腊八粥。

        成舒没理她,依旧垂头站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

        嬴洛跟着队长下山,先去见了伯妈,伯妈拉着她就说:“你啊,怎么又长高了,还胖了点,在林场偷吃什么好东西?”

        她心里啐一口,脸上还笑着:“伯妈,我能吃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会窜个子!你和伯伯把我的地都占了,绿的红的黄的配一起还没够,堂弟吃那么好,谁知道没长过我,你说好不好笑?”

        伯妈脸黑了,寒暄了几句,眼神能把她刮掉一层皮。

        倒是早年守寡的姑婆还肯心疼她,头绳多给她扯了半尺,让她对着小水银镜子前后转了一圈,说:“你和你妈,越长越像了。”

        换了东西,她把头绳和一小袋米在胸口放好,和村里人告别,在暮色覆盖巍峨的秦岭山脉之前,飞奔上山。

        经过一天的太阳照射,林场小屋屋顶上的雪也没化尽,远远看去,像天边漂浮的白云朵。

        还没进门,两条狗就冲她狂吠,嬴洛一只给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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