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剖白心迹后的云荇尤是通情达理,连秦顺从颔首,拖着脚镣走向木闸,在离开山庐的一瞬,敛起了原本和煦的神sE。

        云荇摩挲着藏在?袍内夹层的一串钥匙,慵懒地目送他的背影,这是他第二次独自走出木闸,是否仅仅为了洁面洗漱不得而知,但此刻,千载难逢的潜逃机会可是摆在了眼前。

        确定人出去后,她环视着空荡的屋舍,又看向床榻,枕边几本书已经被翻得页脚微翘。

        出人意料的是,不知过了多久,连秦依言提水而回。

        云荇正在他的榻上看书,神情专注,直至连秦垂眸走近,温声喊她,人方回过神。

        她扑向连秦,跟他索吻。

        洗漱之后的少年容光生动,他承受着云荇的攫取,双耳淡红。

        等吻到薄唇微麻,连秦才稍稍推开她,云荇乖巧道:“师兄去了好久,我还以为你逃了呢。”

        连秦摇头,仿若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山涧水流太细,等桶蓄满耗了一阵,”他看向她怀中的书,目光落在页面范成胜局的粗标上,“师妹在看范成的对局?”

        这本《永嘉枰集》册二,收录了自永嘉元年起,北周的一些名局,和其他典要一样,堆在连秦枕边,他都已经看熟了。

        “只是随意瞧瞧,棋风不及程李稳健,”云荇倚在他怀里,重新翻书,“不曾听说过他在四海棋会中拔得头筹,不知怎么进的翰林院。”

        “范成的确不是从四海棋会进去的,”连秦略一沉Y,“他曾在府学当诸生,后来科考失利,倚门荫在鸿胪寺领了一份差事,因擅弈供御,才被调去翰林院。”

        云荇这时正要侧身,伸手去够搁在垫席上的荷花糕,闻言忽而没了动静,半晌才笑言:“科考失利后能仗门荫,门荫之后做天子近侍,真是平地青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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