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庆安寺恰逢设醮弘法,差不多三日后,连秦才在第一缕晨光中,逮到褐发灰眼的故人。

        犀霜是没料到他会找上庆安寺来,多年不见,二人皆长得身如玉树,姿容俊丽,但连秦眼中血丝满布,因多日奔波而身量清减,宛如随时可能散碎的琼瑶,那双本该曼妙的凤眼中写满了狂烈的,一雪前耻的执念。

        犀霜用折扇敲掉他紧拽着自己的手,想来是之前的探查出了岔子,什么荷香楼有个棋高一着的后起之秀,还是翰林承旨门下之人,他去蹲了几天,Y差yAn错跟个姑娘下了一局。那只狡猾的猫隐晦地向他邀了战,但释摩老头对他看得紧,如今跟北周僧侣听经,要赴会还得永嘉帝那边发话。

        “你到底在分神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连秦有些冲。

        这几千昼夜,他在漫长,日复一日的打谱中,秉持烈火一样的夙志,祈愿终有一日与这座横亘的高山再次交锋。

        但八年后再会,犀霜神sE淡淡,恍惚间这场期待更像他的独角戏。

        犀霜用折扇别过他的脸:“这里设醮七日,别惦记下棋了,老子还想去那什么南郊珍珑局呢。”

        连秦从没料过一个与他棋逢对手的人会想去南郊,张仆S的珍珑局主宴乐,下棋只是徒添雅致,他从前受邀,均会婉拒。但为了助犀霜脱身,好腾出空隙早日对垒,连秦还是奏请了永嘉帝,顺便向赵承旨讨今年珍珑局的名额。

        对于Ai徒反常的举动,已回到翰林院当值的赵承旨,收到连秦的报呈时,自然推度到与庆安寺那批青渚使者有关,南郊本是给云荇的彩头,但关涉犀霜,连秦行文激烈,考虑到事有轻重,赵承旨拟了两份文书。

        这段日子,棋社原本面北眉南的两位翘楚,出乎意料地相安无事,连秦对云荇漠不关心,就如同云荇对他敬而远之,她如今满心只有到时候搏杀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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