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也下完了,诸位不去与蒋老一聚?”

        这话明讽他们在亲眷挚友陷淖时束手无策,只待解厄后坐享其成。

        蒋晟思绪复杂。

        “云……”他直想再喊云荇,顿了片刻才改口,“云姑娘恩高义厚,家父的事,劳你援手,我当年……”他手中还攒着癸亥年的簿册,唱名录的一页上,赫然印着云荇名姓。

        当年她个子还没cH0U条,束发梳髻,身量平平,一双剑眉别具英气,活脱脱就一毛头小子,蒋晟在主赛道记谱,对这个年岁不大,在一众弱冠棋手中杀出重围的小子大为嘉赞,只觉假以时日,必成重器,所以后来她的nV子身份被揭穿,原本对其前路有所憧憬的蒋晟,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再见这小丫头,已经褪去青涩,出落得标致。

        她依旧素面朝天,但未刻意遮掩nV子形迹,蒋晟一时观她似清水芙蓉,又觉得不羁的行事犹如旷野疾风。

        她没有再乔装男子,可醉心于楸枰杀伐多年不改,蒋晟在棋会记谱这些年,与数不胜数的棋手打过交道,看尽人来人往,没有一个能在今日扶颠持危。

        唯她劈风斩浪,替蒋年扳回气数已尽的三局。

        云荇为他爹争得一线存留之机,蒋晟却在癸亥年的三月天,伙同棋会诸批判,随人俯仰,放逐了她,这个nV娃娃在几年后的今日,在她本可不沾身的浑水中,对沧派如此扶持,蒋晟x腔一窒,愧怍至极。

        等半天听他支吾不完一句,云荇正要开口,蒋晟一旁的范成陡然双膝屈地,范希和蒋晟一惊,同时yu搀,又被他的眼神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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