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让他愕然:他的刑伤……不知为何……全部被处理过了。他能闻到极好的疗愈药草的味道,只有王族和受过恩赏的贵族才能使用。
是狼族将他救走了么……?这个想法令他一阵恶寒。但他懒得再想下去。上一次感到好奇,并产生动力思考,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任由自己的思绪涣散、游移着。
内府被封住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妖丹——或许已经彻底溃散了。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凝固了一下,却不是为失去的妖丹痛惜,而是因大脑擅自得出的结论而刺痛:这样彻底封印功力却能让妖维持人形的效果,几乎只有他下给王上的药才能做到;而他被喂下的,多半便也是这副药物了。
……多、么、讽、刺、啊。他的大脑机械性地念出这句话,延迟一般没来得及附上合适的情感;可他的胸口却骤然闷痛,连带着手指都痉挛似的一抽;喉间也反胃似的欲呕。他连忙咬住下唇内侧的肉,下意识地撕扯;却惊讶地发现之前受刑时自己咬烂的地方也被上过药了
然后,噩梦般的声音传来。
“醒了?”
青年一下子僵住了。
妖王——聂云山站起身。魔化之后,他凭借强大的功法和心境暂时压制住了魔气,然而身躯的兽化却近乎难以逆转了。虎人居高临下的视野中,半掩在被褥间的青年一如他在刑房看到时那样小,而且苍白,而且脆弱;难以想象正是这样一只妖,数日前险些成功颠覆了他。
这样一个……朋友。
妖王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如斯事实已经被他反复咀嚼过许多遍,以至于所有情绪都如火山爆发后的灰烬一般,已于短短几天冷沉于心间;然而仍有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于他的心灵上空,使他的目光也蒙上了一抹暗色。
当如人一般灵活的虎掌又一次将聂忍提起来时,青年咬紧了牙,没有反抗。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这个事实让他有些发抖,然而他强行转移注意力,拼命地通过想象死亡来安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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