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那个人就是刚才在陆骁腹部豁了个口的海盗。

        缓过神来的船员们在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对船上各种被毁坏的地方做紧急的修补处置,周围嘈杂,加上离得也远,白鸿直到走过去才听见海盗那已经奄奄一息却依旧不似人声的嘶吼。

        戈明身上也挂了彩,血顺着胳膊淌了一手,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着一把军刺,在俘虏的肩膀上开了第三个洞,手上施暴,嘴上也没闲着,“我最近刚听说了三刀六洞的玩法,但我瞧着你体格好得很,也许我们可以挑战下三十刀——”

        他边说边将军刺旋着往那人的肉里拧,直到肩膀整个洞穿,话落的时候,戈明笑着拔刀。

        军刺血槽带出来的血差点就溅到他脸上了,他微微偏头一躲,身后的白鸿猝然收住脚步往旁边让了半步。

        殷红的血落在白鸿黑色的军靴前面,他叹了口气,把满脸邪狞的戈明从地上拉起来,“你这低级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老大不高兴了,让你过去呢。”

        “我给他报仇呢,去了又得挨骂,”戈明朝陆骁的方向看了一眼,拎出枪来随手给船上的最后一名海盗活口补了一枪。

        他敢怒不敢言地撇撇嘴,看了白鸿一眼,随手把白鸿嘴里的烟夺过来,用两根手指捏着,浑不在意地送进唇间深吸了一口,这才有了点底气似的坚决道:“我不去。”

        在出生入死的快感里飙高的肾上腺素还没落下去,一帮杀神这会儿血气都冲得很,手下们没有那个愿意这时候跑到陆骁身边去当炮灰,但就这么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当口,偏就有不明情况的倒霉鬼撞了上去——

        戈明看着一辆快艇停在了货轮边上,几个同样荷枪实弹的保镖簇拥着一个穿着商务T恤的男人攀上船,捏着烟头顿时咧嘴笑了,“得了,用不着我去当出气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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