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说有笑,酒过三巡,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正当傅聿扬沉浸在这种幸福里的时候,周熹指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的一个广告,忽然说:“那个楼盘,我前几天也看了的,我还挺喜欢的,原本打算这周cH0U个时间去售楼处看看,我攒了……”,周熹甩了甩发晕的头,掰着手指算,“大一…大二…大三……博一…”

        “八年,我攒了八年,不敢吃不敢穿,好不容易…”,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好不容易攒了两百万,足够付个首付了…我想着,我在北城要有自己的家了…再过几个月,我就不是没有家的小孩了,我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可是……可是……”

        周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偌大的泪珠自她的眼眶滑落,一颗连着一颗。

        “可是…我拼命剩下来的钱…却给了那几个人……”

        “他们的家境不好,一直想要个儿子,结果我出生了,他们很失望,想把我丢掉或者g脆淹Si我。但那时村里盯得很紧,怕闹出人命来村里会倒霉,村长一行人就盯着他们,这才留下了我一条命。可是我后来的日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在酒店那天晚上,你给我洗澡,开玩笑的说我洗不g净,我很难堪的事情吗?

        因为我小时候就是很脏,我没有新衣服换,唯一的一件衣服从夏天穿到冬天,冬天冷的半条命都快没了,是村里的好心人给了我一件不要的棉袄,我才得以过活……

        在被我舅舅接过去之前,我没吃过一顿饱饭,年夜饭的时候,隔壁叔叔家的小狗碗里有两块红烧r0U,我在边上馋的要命,他就让了一块给我。那是我第一次尝到r0U的滋味。

        我是和小狗吃一碗饭的人,还不止一次,因为只有吃狗食,我才能活下去。每天天不亮就得去捡柴火,去河边洗他们的衣服,挑水挑粪去浇菜园……

        后来被我舅舅知道他们这么对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以他没有老婆孩子,以后无人照顾,Si后也无人祭奠香火为由,拿了我外公外婆去世时候留给他的那部分钱中的很大一部分,来跟他们‘买’了我,就是过继。

        但他从小双目失明,没有亲人没有Ai人,所以其实他的X格也挺……他不会打我,会给我吃饭,给我买新衣服,给我上学念书的钱,虽然他因为不会,而从未给过我,我想要的那种Ai与关切,我也觉得那样的日子仿佛在天堂,后面他因病去世,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在北城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很多的朋友,因为圈子固定,认识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我一直很没有安全感,也更没有归属感。所以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自己赚钱买一间自己的小屋子,因为我想着这样,这就是我的家,我就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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