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击子摇着头笑了,才发现金立子已经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咱们兄弟俩还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不说我可就要乱猜喽。”
金立子只好犹犹豫豫地开口,“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我能走科举这条路,谋个一官半职,我原来也觉得这样挺好,让咱们金家朝中有人、光耀门楣。但是……我最近不想走这条路了……”
殚精竭虑的金击子十分努力地开动自己的头脑,“我好像能模糊猜到是因为什么——”
金立子叹了口气,“哥,我就明说了吧,第一桩是因为五哥哥家横遭不幸,钟伯父位极人臣,侍奉先帝三十年也没有大的过错,也没听说过什么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事情,我这辈子顶天了也到不了他一半,即便如此,现在也……落得如此下场。我自知资质平平,龙争虎战之中下场肯定更惨,到时候若是把你们都牵连上了,便更加罪过了。”
金击子沉默不语了,这的确是事实,而且他家现在没了定王做靠山,金立子甚至都不一定能挤进朝堂。
“第二桩是因为李小姐……”
“啊?她怎么了?”金击子还无暇顾及李家的情况。
金立子黯然神伤,“我本以为黎开哥黎华的弟弟,李小姐的未婚夫没了,她还能再嫁,毕竟他们才订了亲,还没过门,甚至还没见过面。没想到他们的规矩那么大,这叫什么望门寡,昨天下午消息传到李家,李小姐也吊死了……好好的姑娘,正值青春,就这么没了,什么良缘,不光把青春抛的远[1],现在可好,连性命也不要了……”[1]《牡丹亭·惊梦》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
他忽然义愤填膺起来,哽咽着控诉道:“东城的人不光不觉得惋惜,还说要给她立个牌坊!当初我半知半解,现在才算晓得了什么叫诗礼大家,什么叫礼教森严!若是我有幸能为官做宰,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我夫人或者我的儿女也为了一个什么牌坊、什么匾,白白的……英勇就义。”
金击子爱怜地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问:“那你想好往后干什么了吗?”
金立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异常坚定地道:“最近我深有感触,性命,是天底下最有去无回的东西,这些天我跟在卜神医身边,发现大夫就是这‘有去无回’之前最后能抓住的一丝希望,不论能不能救回来,也算不是束手就擒,所以,我也要学医!当大夫!济世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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