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阿修罗又在何处?”

        然后他感到有滚烫的什么落在了他的手上。天魔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经下意识将帝释天的下颌攥得太紧,他松开了劲,以为帝释天会挣扎着甩开自己,可是帝释天没有动。

        更多滚烫的东西落在他的手上,而方才还波涛汹涌的那双眼里好像没有了光。天魔忽然觉得有些茫然无措,他去吻他,他也不再挣扎,他去抱他,他也不再挣扎。他把帝释天按在自己怀中与胸口,帝释天不声不响,像个破碎的傀儡人偶。

        爱一个人,却因此而恨另一个人。恨一个人,却因此而伤害另一个人。

        他真是愚蠢至极。

        他想,倘若那人还在,他定要与他较量一番,不死不休,将帝释天心里的那个角落——会让他梦呓时唤出他的名字的角落,抢回来。可偏偏那人不在,阿修罗再也不会变化,他烙印在帝释天心里,像影子又像梦魇。

        他要如何赢过阿修罗?这场比赛从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天魔用手指轻柔抚着帝释天的头发,而后用五指插进他的发间轻缓梳理。他将帝释天放在榻上,自己撑起身来,两手撑在他身侧与他一上一下地对视。长发在他身侧垂落,同样的金色勾缠在一起——他们的头发都是金色。

        “你看好,看清楚,帝释天。”他说。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昨日与你同枕而眠的人是我,囚你是我,迫你是我,你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往后都会是我,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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