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不复年少了。只是我还记得初见大人之时,大人鲜衣怒马,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真是英姿勃发。"
要杀她只有现在。要杀她只有现在。只是她如今在说些什么?许是天色晚了,贵妃面上的妆容黯淡下去,里头的倦色显露出来,但贵妃的眼神却是熠熠生辉,她望着白潋,面上的神态恍若少女。
贵妃朝他走近过来。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
白潋的脑中嗡鸣,于是在自己也惶然无知的情况下,他抽出匕首插入了贵妃侧腹。
贵妃倒下的时候白潋下意识地揽臂搂住,贵妃脸上却不见惊愕或者丝毫怨毒,依旧是那天真如同少女般的笑容,"大人真不会藏事。"细瘦的胳膊攀住了白潋颈项,贵妃将嘴唇凑到白潋耳边,"我多希望,还留在县里,我多希望,当时大人没有将我卖出去。"
贵妃断了气。
白潋满手鲜血,脑颅却疼痛不止,他看着地上的尸首,突然感到歇斯底里。但一群太监随即奔了进去,人人手上抄着刀剑,白潋明了,"叶大人要灭口?"他笑着说,浑身抽搐不止。
"大人为国为民,叶大人必然会好好为大人争取身后名。大人无负家国。"
白潋于是被乱刀砍死。
临死之际,他的脑中回荡着贵妃的话,若是他也留在镇中就好了,他被一纸诏书唤去京城之时,未尝没有抱着大展宏图的心思,而如今看来,只是一出滑稽戏罢了,贵妃的心思令人捉摸不透,但到头来只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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