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枪,刘波顺手上了个膛试试手感,管乐在一旁惊呼:“你也会这种单手上膛!师哥教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学会!”
“师哥?”
“哦,就是咱们署长。”管乐显然是个闹腾性子,叽叽喳喳地,“警校里我比他低三级,从新生轮训就是他带着的,教给我好多东西!毕业的时候我就申请跟他去了同一个警署,这次又跟着他调来吉普岛啦!”
在他缺席的十年里,傲天都已经是别人的师哥了。
多好的小姑娘啊,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干干净净地充满了热乎乎的生气,多好。
像海浪一样扑打蔓延而来的苦涩叫刘波有些喘不过气儿,马上还有一场审查和心理测试,他搓了搓脸,用疼痛叫自己收束思绪。
毒蛇帮虽然被端了老窝,但还剩不少余党流窜在外,论起来刘波仍处在审查保护期,主要任务就是接受一轮又一轮的问讯,以及提供信息配合清缴行动。
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工位上,看隔壁窗口单位的同志忙忙碌碌地帮小姑娘补办身份证,很是有几分羡慕。
虽然回到了警局,虽然换上了警服,虽然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应该是一名警察,但他就是格格不入。
如果二十二岁的他还是树脂,浇灌进混混的模具里就变成了混混,如今的他已经冷却成了硬邦邦的塑料,要装进警察的模具里就不得不掰胳膊锯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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