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我怎么夸?你还在期末考试,我已经叫她准备随时跟你交接了,这还不算放心你。”哄孩子的口气里夹着终于抑不住的笑,高启强摸遍口袋没找着一支笔,又想赶在下车前签完字,于是伸手去朱朝阳裤子口袋里掏。“您现在是太放心我了。”少年倒吸凉气,猛然攥住身后探来的那只手,有力指节捏得高启强手掌生疼,关节清脆一响,笑音卡在喉咙里,顿时熄灭了。

        “对不起高叔叔,您……您疼不疼?”朱朝阳在前座讷讷发问,忙不迭从口袋里抽出水性笔,从座椅缝隙间递给他,忍不住再添一句辩解:“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是,您刚才那算干扰驾驶了吧……”

        “不怪你。光想着你总替我揣着支笔,忘了你开车呢。”高启强甩甩发麻的左手,还好不影响他写字,笔盖叼进齿间拔开,大笔一挥连签数页,一气呵成。

        若无其事的架子端得够稳,掩饰好高启强刚才那一刻惊愕不是因为疼,而是太久没领教过少年的手劲,感官唤醒记忆,霎时想起那双手曾如何掐进他的皮肉。朱朝阳的手指同他的字迹一样干净修长,骨节生得匀亭瘦窄,乍看没什么攻击性,力道却很要命。他能轻易掰开一颗滚圆熟透的苹果,也能给年长者的髋骨捏出淤痕,更撬得开鲜有人探索的秘地,令大人的理性和泪腺一块儿崩溃。

        但那些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约定俗成般地,摊牌后不再以彼此为故人仿品的方式相处,努力扮演孝子与慈父,关系看似健全不少,却因此完全失去肌肤之亲的借口。高启强倒无所谓,反正下半身器官失能已久,即便刚才脑中不慎划过旖旎碎片,也没掀起什么躁动来。

        余下时间一路无话,车停酒店门口。高启强同体制内的上位者吃饭,带年轻的陌生脸孔去太不合时宜,于是打发朱朝阳自己开车回公司去干活。小孩儿眼巴巴目送他下车,还是没忍住,追下去查看高启强的手。

        “真不疼?刚才好像把您骨头都捏响了。”朱朝阳执着追问,一句话把大人逗笑。高启强捏他的脸,故意用了点力,也给少年颊侧捏出一个泛红的印。“这样也就扯平了。好了,快回去,你下午不是还得写那个什么会议总结来着。”

        “那叫会议纪要。”朱朝阳捧着他的手纠正道,指尖恋恋不舍,反复摩挲干燥温暖的掌纹。“我第一天回来就这么忙。高叔叔,您不打算……奖励我吗?”

        许久没从朱朝阳口中听到这个词,高启强暗自屏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话里是否有别的含义。他不抬眼,好似预料到对方望来的眼神绝不会太干净。本还有些意外,这一年多来朱朝阳也算能忍,他只以为小孩子本来也心性不定,兴许性欲目标早已转换,跟这年纪的普通男孩一样——但眼下看来,全是自欺欺人。

        “好啊。之后抽个空,我带你出去吃饭。”最终高启强只得如此拙劣敷衍,抽出手装作看表,映入眼帘却是朱朝阳给他戴上的父亲节礼物,莫名一阵烦躁。

        出乎意料地,朱朝阳闻言没受什么挫,痛快松开了手。他目光流连于大人的手腕上,弯起嘴角,听话地道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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