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花瓣不安地颤动着,他感到地板像柔软的海绵让人难以站稳,但他还是打开了那扇门,他听见震耳的声音在空洞中幽蓝般游动。
血从门缝一点点渗出,他的脑袋仿佛在被挤压,眼前的记忆在不断破碎,他感到灼烧般的痛苦在肺腑缠绕,他似乎下意识忽略到这段记忆的一部分,他感受到自己走到他爱人的面前,抱住了你。
那是个怎样的拥抱?紧得肋骨都仿佛在纠缠,痛得仿佛皮肤都黏连在一起,在火场中共舞,他穿着一件和养的猫一样颜色的毛衣,像某种温暖的毛茸茸的事物几乎是不和谐地拥住你,拥住你所有的不足,所有的狼狈,似乎想用柔软填充你空洞的心。
你抖得很厉害,他只能尽全力抱住你,心脏也贴在一起跳动,你像一个刚刚长成的胚胎在母亲的羊水里鼓动着孱弱的心脏,他的身上还带着雨后的草木味,透明的,轻柔的,仿佛在把你收入腹中,仿佛水在容纳你,你就像共生在他同样惊魂未定的身躯里一直到老去。
这是个太爱下雨的城市,但你们全然不顾水湿拥抱在一起,他感到一丝温暖的错觉,在你屡屡失败不断踌躇之后,在他远离家乡向你招手之后,他再次闻到那股你送来的,最喜欢的蔷薇的花香。
未断干净的花的根茎刺破了他的手,也许血流得更多了,他看见白色被染成红,无数纸页在空中飘散,带着焦黄的伤疤,如同一千只白鸟一样飞向空中,又被无情打碎,落到他绝望的绿眸。
它们仿佛有了短暂的生命,在斗争,又在毁灭,在打字机的前一端舞蹈,又裹挟着雨水下落,他的眼睛像一汪湖泊,沉溺了爱人的尸体又沉溺了它们,灵魂仿佛在飘散,身躯仿佛在怒吼又哀嚎。
雷闪过眼前,白光割开雨幕又为戏剧落下帷幕。
他跌跌撞撞地奔回屋内,打翻了那些在他记忆里刻意摆放的东西,他的肢体都仿佛在沉浮,在肿胀,在炸开一样撕裂地痛。
他好像急于吐出些什么,血流满了台阶倒印着他,让他想起盛着水的浴缸和歪过一遍的头,一遍又一遍,追逐着他,驱赶着他的影子,他不堪重负那样扶住了洗漱池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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