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谢云流远走东瀛,他做这些梦就少了。大多就是梦见师兄在海上,站在船头,风浪很大,浪白水黑,他没有来处和去处。

        谢云流没想到李忘生会说这句话,放在以前他会信,放在现在,他想不信,却还是忍不住动摇。

        他望向李忘生,眉毛乌黑浓密,眼睛清透如露,笑起来也很安安静静,淡得像雪,也像春风,只有眉间一点朱砂叫他晃神,就好像他这颗朱砂痣生来就是要被他注视的。

        他想亲李忘生。

        李忘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开了。

        在纯阳宫时,谢云流守着师弟这颗长得比别果慢半拍的果子很久了。他比师弟大三岁,早开窍也正常,师弟慢悠悠地成熟。

        谢云流有时候心急,送给他梅花枝玉佩和小时候送他布娃娃纸鸢的意思当然不一样,但师弟都只把这些当礼物,细致地收好。但也不寂寞,果子很可爱,看着也欢喜,再说,来日方长,他总归和师弟在一起。

        现在果子熟了。

        “我想亲你。”谢云流说。

        谢云流骂了一通,被一句话堵住了所有恶语,怒气也被春风吹散了,变成另一种更幽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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