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丰看着毓汐纤细分明如削葱根一般的手指摆弄着紫砂的茶具碟碗,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进门之前的确是出离愤怒的,毓汐和刘欣意搞在一起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准确无误的在狠狠扇打他的里子和面子,儿子和情人上床放在旧社会预示着什么不言而喻,是他这个家主日落西山,命不久矣,更不用提绿帽别戴,颜面扫地。

        但是当刘瑞丰见到了毓汐的人,原本唯有愤怒的心情又变的复杂起来,他知道毓汐曾经是真情实意爱过自己的,是他自己没有把握好,丢失了他的心,说起来到底也是他欠毓汐更多。但也正因如此,这几年他也足够让步弥补了,且不说毓汐事业上的问题只要提出来必然是没有不解决,就是他爱找男人满足肉体上的淫欲也是一概不管不问。刘瑞丰想起他那些同僚们对待情人的态度,自问他一个做官的为了毓汐做到这份上算是够意思了,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而今为什么非要踩着他的脸面胡作非为,全世界那么多男人,就非得和他的儿子纠缠不清。

        “汐汐,我对你不好吗?”刘瑞丰的眼睛从毓汐推过来的茶盏移到那张过分漂亮的面颊上,声音沉重而不惊。

        “挺好的吧。”毓汐同样语气平静的回答着,他能感觉到刘瑞丰的凝重,这不是他想要的气氛,他和刘瑞丰之间的很多事情并不适合掰开揉碎了细细品鉴,囫囵而含糊的蒙混过去才是勉强维持下去的唯一办法。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踩着我的脸下我的面子,还是说你就是一个永远得不到满足的骚浪贱货,只要是个男的凑上来,都能随便上你。”

        哪怕是到情欲浓稠之时,刘瑞丰也鲜少说什么污言秽语,如此冷静的说出这样侮辱人的句子,让毓汐心中沉了沉,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比他想象的严重太多,可能今天他就要和刘瑞丰彻底完了。

        “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不在意的。”毓汐深呼吸之后才缓慢开口,他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任何的狡辩和扯谎都不合适,最终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但是就是这样一句实话,却像是一簇军械库旁的星火,瞬间就燃起了燎原之势,“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刘瑞丰瞬间激动起来,胸膛鼓动着,言辞间愤怒又苦痛,“没有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上床会不在意啊,但是你喜欢,我就随你,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我的确亏欠你很多,但是欣意他是我儿子,你怎么能和他搞在一起,他在操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肚子里怀过他的妹妹。”

        毓汐在刘瑞丰控诉一般的慷慨陈词中走马灯一样回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一些碎片,也许曾经美好过,如今却只是一地鸡毛,“如果你喜欢我,你根本就不会再提起宝宝,”毓汐拿手背擦了擦滑落下来的泪水,抬眼看向刘瑞丰,神色疲倦,“算了,宝宝没了的时候,还有你在余乐周面前强奸我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分开了,是我太犹豫了,总是放不下以前的感情,不如今天我们就彻底分开吧,我也不会再找刘欣意,这辈子都不和你们家扯上一点儿关系。”

        刘瑞丰蓦然想起他的上司曾经讲过对待情人的经历,像是一个廉价的物件,可以随便磋磨,随意丢弃。现如今本该属于他的物件却在口口声声说着分手,刘瑞丰简直要气笑了,或许他打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喜欢毓汐,只该像任何一个当官的一样,包养他,玩弄他,享受他美妙的肉体,然后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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