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摇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因为它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这么说吧,就像你们唱戏一样,戏文里的东西,它是从实际生活里来的,对不对?但是它又要高于实际。作为看客,你要去欣赏这种艺术,首先你要试着去相信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你又不能完全相信它就是真实本身。如果你什么都不信,那完全就没有必要看戏,如果你完全信了戏文里的唱段,那就未免太天真了些。画也是如此。只有那些源于现实但又模糊现实的东西,人看起来才最舒服,它没有那么写实,也就没有那么尖锐,但它又不完全脱离这个世界,你仍然可以感觉得到和它之间的联系。”
“能不能说得再简单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我眼前的一切和正常人看到的区别不大,就是模糊一点,色块大一点。至于你,你有点像一幅涂满粉色的油画。”
解雨臣点点头:“听起来还是有点抽象,不过我大概理解了。”
“但是人的眼睛和大脑是非常神奇的,有些人失明之后会觉得自己仍然能看见,那是因为大脑根据以往处理过的图像拼凑出一个世界来欺骗自己,我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虚幻。不过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没有这种担忧,因为你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每次你做出什么不符合我预期的事,我就知道最起码自己暂时还没瞎,眼前的你也不是幻觉,因为幻觉只会按照我的想法行动,而你做事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福祸相倚吧……”
“对,所以我决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身上,这样说不定就会实现对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吃亏。”
解雨臣喝完了咖啡,把纸杯丢尽垃圾桶,两个人商量着要不趁周末去哪儿逛逛,黑瞎子说懒得跑太远,不如就到旁边花鸟市场看看,解雨臣同意了,两个人站起来就走,背后还有大妈偷拍的声音,也不知道解雨臣抛头露面一次要做多少单身青年的春闺梦里人。
花鸟市场就比公园要热闹许多,那里头有一家专教八哥鹦鹉鹩哥说话的馆子,门口摆一茶桌,不少中年人坐在那儿聊天,黑瞎子就过去手欠的戳八哥的脚,那黑鸟立刻飞下来啄他手指,非常凶悍。
解雨臣问他:“喜欢吗?喜欢就买一只回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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