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个月的时间里,墨洛维很少有真正神智清醒的时刻。

        埃莉诺需要处理大小事务,没有办法一直守在他身边,但她每天都会去看他。他在疼痛与高热中痛苦挣扎,她有时忍不住想,让他早些离开,会否反而是他的解脱?

        至少他不会再痛了。

        ……可是他这么努力地想要活下来,她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在墨洛维短暂找回身体主导权的时间里,他们会聊一些轻松的话题。不是一触即发的战争、外部混乱动荡的政治、内部永不停歇的权力斗争,只关于他和她。他们各自的过去,他们可能的未来,以及他们拥有对方的当下。

        他们一起幻想,如果他们的那个孩子平安出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性格、他们该如何培养它、它又会有怎样的人生经历。

        “墨洛维家族娶再多漂亮老婆,也不能改善孩子的相貌”,在这件事上,埃莉诺根本不会因为迁就病人心情而说些违背良心的话。

        墨洛维则坚持认为,埃莉诺就是那个打破局面的人:“请相信您的美貌,我的埃莉诺。”

        他们也幻想,如果见到彼此逝去的亲人,会是怎样的会面。

        埃莉诺忧心忡忡:“您的姐姐——是一位擅长打架的女性吗?我杀了莱昂,伊丽莎白可能会想把我的脸抓花。”

        “至少您提前送莱昂去见她了。只要她还有点儿良心,都会感谢您。”墨洛维安慰她。

        他们因为彼此的促狭而欢笑,又或者说,他们都希望给对方留下尽可能多的快乐。至少笑声消弭了一些“不可逆转地走向那个结局”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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