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她即将死亡的消息的时候,他清楚自己应该为此感到悲伤,他的确感到了消极的情绪,可那似乎并不是对和自己有关的亲人即将逝去的痛苦,而只是对一个生命即将消失的沮丧和失落。

        车行驶了一段路之后,视野里终于出现了房屋。

        这个村落和许穆玖记忆中似乎差不多,又似乎相差甚远。

        他最能确定的一点是,它比以前冷清多了。

        路上鲜少有人走路,偶尔才会有一两个老人抱着或牵着小孩子在路边聊天。

        村里还保留着一些很多年前就废弃的茅草顶土屋,几只野鸭在其中行走自如。

        有一些曾经住着人的红砖小屋,如今也空空荡荡,某一面墙上不均匀地涂着水泥,墙面上被油烟和灰尘裹挟的小玻璃窗裂成了碎片,屋顶烟囱熏黑表皮下掺杂着的砂砾隐隐闪着光。

        还有稍微大些的带院子的老宅,有的大门紧闭,有的半敞开,只留一条狗在外看门。

        明明还是春节期间,可那些门上的春联似乎都很久没有换过新的了,几乎褪色成全白的破纸条一端像补丁一般仍在门上粘着,另一端在寒风里飘飞。用蒙尘形容它们并不合适,它们已经和灰尘融为一体。

        这是个失去颜色的世界,是个声音几乎被吞噬殆尽的世界,是个被节日遗忘的世界,被时间风化解离,凄冷得好像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随时准备着迎接下一场葬礼。

        车最后到达了太奶奶居住的老宅,停在老宅大门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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