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起来,挣脱开也不是难事。不过动作太大引起其他乘客注意就糟糕了,不知道的人怕不是得以为他们不是要让座,而是要打架。

        许穆玖决定语言说服许一零坐下来。

        “你先放开,要让也该是我让给你啊。”

        “为什么?”

        许穆玖刚想回答,却听见许一零说:

        “我不是老弱病残孕,凭什么就得让着我?”

        “怎么不是?”许穆玖玩心起,一边数一边把许一零扒在自己肩膀的手指头一个个掰开,忍不住开玩笑道,“你,‘弱’。”

        “你还‘老’呢!”许一零瞪了许穆玖一眼,单手捂住许穆玖的双眼,“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睡,就得变成‘病’了。”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许穆玖下意识地合上眼皮。脸上的皮肤敏感而清楚地感觉到覆在眼睛上的手不是自己平时那只,而是现在这只面积更小、触感更软的,因为出门之后紧握着自己的手走了一段路,在站台又吹了风,掌心沁着些许黏腻的冷汗,这种奇异的触感反而令许穆玖一时难以入睡。

        冰凉的手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睫毛在掌心轻轻扫了几下,却在感觉与对方脸部的温差时变得迟钝。当许一零意识到这么做会让许穆玖的眼睛不适,她连忙撤回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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