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把过去那些年里他们努力避免的所有争吵都搬到了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在培养一种新的关系,在把一切拨回正轨,好像在一遍遍告诉彼此,过去的一切本来就该是这样:
他们应该从小打闹到大,关系时好时坏,应该因为深知对方的缺点而对对方感到嫌弃,只把对方视为既可靠又糟糕的家人。当他说自己要去益城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应该是,外面天高海阔,没有她在眼前跟自己作对,他乐得自在。而她呢,应该只有作为家人分内的一丁点不舍,然后为这个她早就腻烦的碍事的哥哥终于可以滚出去给她腾地盘这件事欢呼不已。
但他们不够“努力”。他们争吵的内容一般是挑一些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会过分贬损到对方的点。
偶尔他们会说一些真的触及到对方自尊的话,那些话甚至莫名顺口,而这时候他们也察觉到:
原来,他们太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精准地伤到对方的自尊了。刻意回避这些、挑一些无关紧要的说反而是需要耗费精力、释放关心和爱慕的事。
看到对方因自己出言不妥而失落,他们会下意识想去道歉、挽回,但他们不需要挽回,所以他们要尽力用沉默代替道歉。同时,他们也因这种奇特的情景发现了一种新的亲近感。
得知自己了解对方弱点的自豪和察觉到这种罪恶且变态的自豪产生的自责在心底交织。
许一零觉得自己的心理状况很不健康,她觉得他们两个像神经病,他们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这给要面对高二学习的她增添了许多焦虑。
终于,这样的情况在她开学第二天有所改变。
那天早晨,许穆玖和开学第一天早晨一样,和她一起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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