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腹上一道约一扎长的竖向疤痕,灰褐色,沿着疤痕的某些地方泛着不均匀的深粉。从疤痕处延伸着凸出暗色和白色的骇人纹路,如同缠绕小腹的荆棘。
那是稍微有一点爱美之心的人都接受不了它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疤痕。
“那是生我的时候留下的。她和我说,那时候身体没有之前好,而且实在是疼得受不了,所以才剖腹产的。”许一零说道,不禁产生了自责的情绪,“用刀划开肚子,那么痛苦,而那道疤去除不掉,也永远留在她的肚子上了。”
许穆玖撇过头,走道旁延伸的绿篱的枝叶在夜幕与路灯下交织成一明一暗的纹路映入眼帘。
现在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这个他最熟悉的人、他最眷恋的存在,他感激她拥有诞生的机会,而这机会是他的母亲用痛苦和健康换来的。
就在那道伤疤之后,前两年,同一处地方也孕育了一个生命。
同一处。
是他自己。
他瞳孔微震,觉得喉咙像被遒劲的树藤勒住,一圈圈勒紧,窒息。
“顺产也许会好一点,可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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