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后,张云雷和郭麒麟的密谋才步上了正轨,而那时张云雷也是第一回知道郭麒麟有多狠辣的手段,他眉眼甚至还未褪去少年的稚气,可面对暴怒的张父时,面上却波澜不惊,连笑容也未变些许。
“张老将军一生戎马沙场,对天子忠心耿耿,我自是知晓的,但当今盛世太平,皇帝便沉溺于美色不再过问政事,张老先生扪心自问,可就没有一丝痛恨?”
“大胆!你不过是个质子!又有何资格谈起国事!”
或许是被戳到了痛点,张父一怒之下摔碎了茶杯,瓷白的碎片划破了郭麒麟的脸颊,有浅浅淡淡的血丝渗出来,可郭麒麟却勾起唇角来,不紧不慢地上前,再给张父倒了一盏茶。
“我的确是个质子,可张老将军却是知道的吧,从我的故乡,那座被层层封锁的山,盛开的寒梅,姓于的先生。”
张父的动作一时僵了一僵。
“你竟是跟于谦有交集的…”他恨恨的道:“那你又为何…为何会被送到这里来?”
“我不过是于先生手中被流放此地的一枚棋子,而他也未曾想到,我能忍耐到如此地步罢了。”
郭麒麟浅笑着道,他步步为营整整五年,处心积虑,甚至买通周边的侍卫,将阎鹤祥引到了他的住处,还有阎鹤祥身边的那两个人。
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可他的思绪却突然飘回那个大年夜,阎鹤祥递来的锦囊,阎鹤祥毫无防备的神情,还有那个吻,那个突如其来的,不该发生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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