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真真是个谦和又老实的人,张云雷跟杨九郎对视一眼就都笑起,阎鹤祥不明白,只看着他们,后来才发觉张云雷耍的把戏,小公子今日着了月白的衣,发如鸦羽,眸若含星,只是那笑意却揶揄:“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竟是只从一首诗里捡着出来说,阎鹤祥明白了,便也从善如流的道:“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最后还是杨九郎忍不住喊停:“只用这一首诗也太无趣了。”他这么说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也跟着念起诗句来。

        多情自古伤离别,那更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倒是首伤感些的词了。”阎鹤祥轻道,张云雷随着点头,杨九郎倒不甚在意,只端起酒盏来喝,只是一时间竟拿错了,喝的是张云雷的酒。

        张云雷便笑起来,弯起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他未束发,只用素白锦带系着,在这月光映衬下,更像是天上的谪仙人。

        “九郎,喝了我剩下的半盏酒,可是要给我做媳妇儿的。”

        阎鹤祥只装作听不见,杨九郎微怔红了脸没说话,那时候的他们有多好,而往后谁也不会想到,那首词能伴随他们的人生,而且一语成谶。

        皇上邀请诸位大臣赴宴的时候正赶上个冬天,他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自幼体弱,请了道人做法,如今竟是精神大好,皇帝喜不自禁,便设宴邀诸位大臣来饮酒,也说了可以携家人赴宴,杨九郎便与张云雷约好一起去,那天正是冷的时候,杨九郎下了车边跺着脚边微微哈气,张云雷到了的时候他还未发觉,只自顾自的搓着手,张云雷自身后叫他,倒把杨九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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