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撑着脑袋,品味着过去和绫人相处的经历,迷迷蒙蒙,梦幻得如痴如醉。

        他几乎要睡着了,

        也的确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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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人啊,你来了。”神里泰治的卧房里烛影绰绰,弥漫着涩苦的中药味。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朝神里绫人招了招。后者轻步走到父亲床前,跪坐下来。

        “咳,天领奉行此次的来意,你应当已经了解了。”神里泰治气若游丝,但仍然强打着精神抬高声音。“神里家的冤屈,一定要昭雪...”他颤颤巍巍地伸手,神里绫人赶紧用双掌托住。“藤木家,咳咳,是全权负责,离岛的工程...严查——要严查。”

        “以后你,要记住...要用能臣,更重要的是用信臣...”

        “还有...绫华还小,你作为长兄...要好好照顾她...”

        ......

        神里绫人望着父亲关切又疲惫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些话,倒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遗嘱。这想法尖锐地刺痛他的胸口,让他几乎眩晕起来。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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