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牢牢咬在纸上,褪去黑色,显出浓色的紫。

        众人哗然。神里绫人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神里泰治见状两眼一翻,左边肢体失了力气,歪着唇线直直倒了下去。夫人忙去呼喊家仆。天领奉行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在一片混乱中,九条裟罗不慌不忙地拿出留影机,记录画片。随后她从水里拎起湿淋淋的账单,小心用棉布包好。“既然这样,我就扣下这份文件,作为判决时的辅助证据。”

        看着晕厥的神里泰治,九条裟罗觉得他的反应过于逼真了,逼真得不像是自导自演。而且社奉行这几年遵纪守法,怎么突然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虽然有些疑惑,但她一向不善揣度人心,因此只是很快地撇去这一念头,和下属们离开了神里屋敷。

        神里绫人跟着母亲出了房,走在路上思考着方才的景象。他确定账单绝对是伪造的,但是那份假账上确确实实有着父亲的签名,用的也是官墨官印。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是其他奉行吗?不,虽然三奉行共用一款墨锭,但社奉行的官印一直存放在书房内,近期也没有偷窃事件。书房按理只有神里家的亲信或是父亲的客人有机会进入。如果说可疑的人.......

        对了!神里绫人回忆起前晚藤木房间里的诡异气味,和他执意要去书房的举动。一个链条在他脑海里成形。理论成立,现在缺的最后一环就是证据。

        他垂下眼皮,目光狠戾。

        为了你的家族利益,多年友情与我给你的信任,你就是这样辜负的吗?

        藤木.......

        藤木压低了声音,同赶来的父亲交谈。“天领奉行那里似乎没有异样,我让他们确定了是社奉行私吞了资金,在离岛工程上以次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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