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喜欢问那些刚长成的少年,「几时要请吃炸枣啊?」就只是一句不带恶意的打趣,也喜欢问那些豆丁点大的男孩子,看他们别扭地躲在自家长辈身後,或是气急败坏地大喊,「我才不请!」便能开怀大笑,乐此不疲。
其实哪是缺几颗炸枣吃,再捉襟见肘的家庭,借几分糯米一颗地瓜和了和了也能给孩子做了当零嘴吃,要舍不得就去街头巷尾捡吧,起了新屋娶了新娘,不都往外丢着炸枣吗?还不是为了一份喜气,吃炸枣就是吃团圆美满,所以人们Ai问。
但老人挑着一簳的炸枣走出家门时,人们情不自禁地回避了,他们闪躲他的视线,绕着他走,像是怕和他的眼神对上焦似的。
还是有那麽几个躲避不及的人,就如那个住老人隔壁带着小孙子出门买菜的婶子,闻到了甜甜的香气,不管几次小孙子总是吵着要吃,婶子拉都拉不住,小孙子一溜烟地便凑往老人跟前去,更甚之那乌黑的小手已经要伸手m0住一颗炸枣。
婶子打向小孙子手背的时机晚了,任凭她又气又急,也拦不住小孙子抓了热呼呼的炸枣,却让她一巴掌拍落在地,滚了一圈的泥,小孙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仍不放弃去捡那炸枣。
婶子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人只能说不要紧不要紧。
最後婶子也没松口说要赔,老人呐呐地看着婶子扯着小孙子离去,远远似乎还听得见她数落小孙子的声音:跟个饿Si鬼似的,等你阿兄娶妻,多得是给你吃的……
婶子家的喜事,老人早早便知晓,这不朝婶子家望去,门口埕人群渐渐靠拢,青壮男子搬着家里的石臼和石槌来帮一把手,妇nV们出出入入,不久便飘扬起甜腻的炊烟。
这景象老人并不陌生,娶亲是大事,一家有喜事,整条街的邻居都要动起来,哪怕是平常多有口角,这时也要放下成见,笑嘻嘻地助赞喜事。
老人没有多看,一步步来到市集上,说声借个位儿,就在人卖早点的摊位旁蹲了下来,这才有时间想:晚点婶子家不会给他送炸枣吧?那可怎办,他还有这麽多没卖出去。
也不知婶子家的炸枣是什麽滋味?那馅肯定放得足足的,喜事的枣,必须按照家里长者嘴里的说法去做,半点轻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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