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裴沛发过许多短信,内容或长或短。比如天气晴,阴雨,深圳好像从不下雪。有时候做梦也告诉他,梦到去定海,爸爸曾经在那里当兵。海风很大,灰蓝色,像一团浓重的雾霾,我的童年就是这样。两个新兵蛋子看着我,腰上一把枪。后来,我也有了枪,用它瞄准我爸爸,爸爸反手就将我撂倒,他骂我没用。
最近发现自己长胖五斤,穿紧身裙勒出了小肚子,我想起你说你喜欢我胖一点,于是回家路上又去买了蛋糕。
凌晨四点五十分,整夜都没睡着,感觉漂在水流上,我以为我在跟你接吻,原来是发烧。
今天去动物园,买了一整串香蕉,没有喂猴子,只顾自己吃,猴子在笼里张牙舞爪,它恐怕没见过我这么吝啬的游客。
买了两张票,你一张,我一张,坐轮渡到西岸。戴了你那条围巾,暖烘烘。我没洗过,只是时常拿出来晒阳光,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
周一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身体很健康,手术日期已经确定。
有客人请我跳恰恰,我问他舞技怎么样,他冲我眨眼,自信地夸下海口。我说我喜欢不会跳舞的,最好是一首曲子踩我十六脚,连搂我的腰会脸红的那种你最近有没有在练恰恰,说好了下次跳不能再踩到我。
这些短信,裴沛一条都没回复过。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问他最近好不好。宁宁狐疑地看着我,抢走我的手机。一个女声说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宁宁骂我无可救药,干脆拉去枪毙。我说我只是想他,想人也犯法吗,想人顶多算是一种病。
宁宁没有等我演出结束就走了,她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脸沉下去。我不敢问,大概也能猜到,又闹别扭。
我一个人坐在后台吃蛋糕,客人送来许多花,红红粉粉地堆在桌上。我一束都不喜欢,还是想念那个晚上双手空空的裴沛。
我当时责怪他不买花送我,裴沛手足无措,甚至不敢伸手抱我。他不懂怎么哄我,只是焦灼地跟着我,似乎想拉我的手。我把别人送的鲜花都从窗口扔出去,转身扑进他怀里。我吻了他一下,他的睫毛乱颤,手掌情不自禁就托住了我的腰。裴沛问我,他买不到玫瑰了,能不能买今晚的小百合。我心里像有两只鸽子在打斗,扑撞,裴沛低头亲我,我笑着看他,轻声说你为什么不买所有夜晚的小百合?小百合的美丽,小百合的睡眠,小百合的相思,小百合的自淫,甚至于有朝一日小百合不再是小百合,她也始终属于你,因为她早早地就被你买下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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