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我说,“离大金煌也近。”
有两个青年蹲在走廊上,门开着,从屋内散出一片光。我停下脚步,看嘉宝的画。浓郁的黑蓝相杂,缀些白点,我搞不清,问嘉宝:“画什么呢?”
“夜雨。”嘉宝咬着支画笔,转过头来。他脸上沾着斑斓的水彩颜料,一双眼睛昏昏地看我。
我提醒嘉宝:“两点了,当心明天上课打瞌睡。”
嘉宝被一阵紧密的雨声吸引,并不理会我,又潜心投入到自己的艺术创作中。隔壁的小鱼儿蹲麻了腿,站起来靠在栏杆上,他请我抽烟,我说我戒了。小鱼儿就扔给我一根口香糖,我问他毕业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他不甚在意地笑起来,叼着烟扎头发。
叶舟进了屋才问我:“这两人怎么看着有点怪?”
“艺术家的通病。”我说,“深沉。”
“形象倒挺符合。”叶舟笑着用手比划,“那么老长的头发,还是蓝色的。”
我想起关于艺术家的一件事:“上回小鱼儿脱光了在家里写剧本,嘉宝给他画裸像。六零二的小杭经过,往里一瞥,指着两人的鼻子就骂。嘉宝乜斜一眼,无动于衷,小鱼儿光着屁股在屋里走,甚至念起了台词。小杭只好报警,说他们是变态,自己绝不容忍这种有伤风化的事。嘉宝跟小鱼儿被警察带走,交了一千的罚款,拘留三天。出来之后更加肆无忌惮,晚上还闹出砰砰的大动静。小杭气疯了,冲到门口,想狠狠痛斥一番,结果看见两人胳膊腿缠在一起。小杭惊得愣住,胸口气海翻腾,脸色紫红,犯了哮喘。”
“然后呢?”叶舟追问。
“然后小杭就好多天没出门。”我想起什么,眯起眼睛,凑上去,用暧昧的口吻压低声音说,“其实小杭才变态,我晒太阳的时候发现他鬼祟地站在自家窗口照望远镜。”
“干嘛呢?”叶舟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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