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斗兽场的门终於抬了起来,几只犬型时魔缓缓步入,它们看着那个躺着的少年,浑浊粘稠的口水从嘴角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轨迹。
白诺没有抬头,他就这麽等着那些时魔来咬断他的喉咙,不,不只是等着,甚至是有点期待。
等到四肢被扯掉,喉咙被咬断,动脉喷出一道血柱的时候,他也许能感到一丝慰藉,因为惩罚而感到安心,类似一种空虚的轻松感。
他也想过站起来反抗,杀光时魔脱离牢笼,可那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法夫纳的身影,那个和他相同样貌的时魔少年变身成了恶龙,就像是映出了他内心的样子一般,把他的错误就那麽摆在面前。
他不想再次去面对法夫纳了,只是想着就会感到窒息,何况是去屠龙呢?
白诺打了个哈欠,嘴角依旧挂着苍白的惨笑,他仰面躺着,还能看到那天上的太yAn。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抓,可却又不敢。
他.......真的有资格吗?
怀特婆婆给他讲了很多的故事,其中就有尼伯龙根指环的故事,怀特婆婆经常拿出歌剧碟在电视上放映《尼伯龙根指环》,这部歌剧是音乐家瓦格纳根据《尼白龙根之歌》和《沃尔松格传说》改编而来的。
每逢这时他便坐在怀特婆婆身边,那时的他还听不懂英语,但他还是能看到故事中矮人愤怒的大吼,人们绝望的哭泣,巨龙倨傲的盘踞在财宝之上,口中的火焰烧毁了一切,直到最终勇者出现,将剑刃贯入恶龙的心脏。
他听不懂那些陌生的语言,但是仅仅从语调和表情就足够让他读懂这个故事。他还记得当齐格弗里德的长剑贯穿恶龙法夫纳的时候,他睁大天真的眼睛,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欢呼。而怀特婆婆则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那时.....怀特婆婆是希望他成为齐格弗里德一样的勇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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