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这里之前,我照父母的理想读法律系。因为亲戚的孩子读的都是b我好上许多的大学,Ai面子的他们不断向我施压。我本身功课就不好,加上法律不是我的兴趣,读来很痛苦,真不知道那时自己是怎麽撑下去的。」
说到这吴季璇手中的碳笔断了,没想到事隔多年,自己的情绪起伏还是这麽大。
她咽了口水,继续说:「结果我大学重读了一年才毕业,这对我父母来说是极大的耻辱,之後读研究所就更惨了,学的东西更难,报告也越多,然後从去年开始,我开始忘东忘西,因为後来还是有想到,所以不以为意。直到有天我突然忘记家在哪个方向,我开始慌了,觉得自己这样太反常了。瞒着父母去检查後才知道自己有了阿兹海默症。当下连自己为什麽会有阿兹海默症的原因也不想知道。」
「不过就算如此,父母仍要我把研究所读完,而我再继续读不到一年,就真的受不了了,我有时候根本秒记秒忘,忘的如果是小细节还好,如果是大重点就不好了。我无法承担这风险,所以不顾他们反对办了退学,然後想趁自己还保有对周遭的意识时,考进这所大学的美术系,至少在忘记自己前,做最喜欢的事。」说自此吴季璇长叹了一口气,仰着头,与其说像如释重担,不如说是正想着更远的事b较贴切。
「轻松多了呢,真好,不过我父母还是会不断向我施压,要我一定要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才行。哈哈,都不知道毕不毕得了业呢。」
话说出口後,让吴季璇宛如放下了心中大石,又似是与他人之间所隔的透明围墙已消失,现在的她可说是她目前为止的人生当中最放松的时刻也说不定。她终於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做着事,避免被发觉了。
「都帮不上忙,对不起......」与吴季璇所想像的结果一样。陈锦晴无力地向自己道了歉。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只是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
「别这麽说。」吴季璇笑了几声,「如果你愿意,陪我数晴天就够了。」她侧过脸,扬起一抹微笑,双眼笑成了弯月,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会的,一直都会。」
「谢谢你,呃嗯......」吴季璇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点了几下,「谢谢你,锦晴。」
利用眼角余光,陈锦晴捕捉到这画面,他顿时明白原来那天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後,她拿出手机是为了记下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陈锦晴一阵鼻酸,对方是很努力的想记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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