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咱们敦义坊,原也有几家富户的,最有钱风光的还得说是顾家。可惜顾老爷子没赵老爷子那麽灵光,说话又y,一来二去就被盯上了,现在闹得家破人亡,就连宅子都卖给了赵家。”
“咱街第五家姓蔡的那户也真是惨,两个儿子都服了苦役,当了河工。去年汝丹江发大水,两个都没了,屍首都没捞上来,蔡娘子眼睛都哭瞎了。”
“前些日子,后街的於家那不成器的混账儿子从监牢里出来啦,跟他一同进去的三个人都捱了三十板子,可奇的是,那两个可惨了,骨头都伤了,偏於家那孽子三十板子挨下来,当晚就如常一般走路,第二天就能出去吃酒,啧啧,稀奇真稀奇……”
“你说於家儿子为什麽进了监牢啊?嗐,他天天和一群地痞流氓在一起,不是去这闹事就是去那闹事,街坊都不放过,顾、蔡两家他都去闹过……”
灵府在田妈这儿听了一大堆闲话,田妈说得也畅快。瞿氏清心自守,平素不允许田妈说别家是非,因此田妈也着实闷得慌。
今日难得灵府愿意听她讲闲天,自是滔滔不绝,有问必答。
灵府跟着长了不少见识,眼见日光西斜,门外响起了叩门声,田妈笑道:“必是崔县令回来叫你了。”
结果开门一看真是崔元庭。
灵府与瞿氏告别,又嘱咐田妈明日午时去衙门外等她送盘缠,这才与崔元庭离了徐家。
甫一出门,灵府就忍不住问:“元庭兄这趟有何收获?”
崔元庭看着灵府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禁好笑:“确实收获颇丰,我都不知道这楚邑县的富户为了逃避服役竟有这麽多刁钻的法子。”
於是他把刚才如何套赵家话的过程讲给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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