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道:“本官再问你,本县耆老是否有按朝廷赦赐,得其应有之物?”
皮县尉为难道:“县尊,你也知道咱们这刚走了叛军,县衙诸事纷乱,这也缺那也乱,属下哪里顾得上……”
崔元庭一拍桌案:“叛军都已退去数月,你还顾不上?不知这几个月皮县尉都在忙什麽?”
他一指门外:“寅宾馆内现在就坐着一名耄耋的孤老,我就问你一句,若这是你的父亲,你会顾不上吗?”
皮县尉讪讪地扯出一个苦笑:“县尊这麽说可是难为下官了。”
崔元庭站起身来:“皮县尉,你不迎接本官没事。可你怠慢治下百姓,枉顾国法天理,本官绝不容你!现在你就去把应得之物交给那名老者,然後就去准备清单。”
皮县尉对上崔元庭犀利的目光,见他完全不容置疑,只得唯唯称是,带着徐柏兴在内的司户佐匆忙下去了。
徐柏兴临走前还不忘诧异地看了灵府一眼,被灵府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李主簿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知道崔元庭接下来就要对上他了。
他李邺饱读圣人之训,当官也想光耀门楣、造福一方,自认并没有如蒋县丞一派欺压百姓,便坦然收回视线,迎上崔元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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