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的果味鸡尾酒用起子起开,刺啦一声,气泡和凉气一起冒了上来,磨砂的玻璃杯里叮叮当丢下两块冰块和切好的柠檬片,荔枝味的鸡尾酒被倒了进去,冰块和柠檬片就这样叮叮咚咚浮了上来,不时撞上杯壁,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

        烤的滋滋冒油花的新鲜牛肉外焦里嫩,切开内里还是漂亮的粉嫩肉色,咬一口,油脂混合着百里香、黑胡椒碎和蒜香的味道在唇舌间炸开,再配上清爽的荔枝鸡尾酒和柠檬,仿佛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被打开,清风从不知名的山涧吹来,即使正午的烈阳耀眼夺目,夏日的暑热也都在浑身的舒爽间消弭无影。

        更何况,处在湖区之间的温德米尔镇,即使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依旧十分凉爽。

        德拉科坐在特意搬来当凳子用的松木上,一边品尝着救世主的手艺,一边不时和他天南地北闲聊着,两个人一路从今天早上的早市聊到德拉科最近在报社里收到的奇奇怪怪投稿,再到最近两年的魁地奇杯又涌现出了什么新的明星,大部分时候,都是哈利在说,德拉科在听,他静静听着自己离开四年后魔法世界的变化,一边感叹着时光的流逝,一边又忍不住自嘲,那个神秘而又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他到底还是回不去了。

        但当一阵风吹来,身边氤氲草地与树影摇晃,他看着眼前的黑发男人朝他温柔一笑时,他突然在恍惚间这样想,如果时间能停滞在这一刻,那他的人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说起来,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几年前你为什么没和你的父母一起出境呢?和你父母一起去美国不好么,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来到无亲无故的温德米尔湖?”哈利忽然开口问道。

        德拉科心头猛地一滞,下意识别开视线,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起起伏伏的浮冰。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是当时魔法部不肯放我离开,说马尔福家族必须有一个人留在国内接受后续审查,之后魔法部的政策总是十天半个月一变,我实在嫌麻烦,就没有再离开。”德拉科平静说道,大拇指却蜷缩起来,一下又一下刮着玻璃杯子。

        借口,都是借口。

        那个心里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幽幽说道。

        如果真的想走,不论多么麻烦他都会离开,他只是......只是在恐惧,如果离开了,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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