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能闻到空气中烧烤的肉香味，孜然略显呛鼻的味道，他想，或许明天他有幸能从西服里再度闻到这个味道。总之衣服是不能要了，而刘邦显然是有备而来，上身不过随意套了一件夹克。
项羽并不觉得自己和眼前人很熟，他大口吞咽酒水，偶尔搭句话。身边坐着几桌人聊得热火朝天，衬得他们好像关系不好，其实不过是不熟罢了。
这样无所顾及的喝酒，吃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肉，这对项羽来说简直遥远的像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学生时代，他上台讲过话，打过篮球比赛，担任学生会主席，几乎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体验了一遍。但却从未和别人一起放松地坐在路边喝酒、肆意打发时间。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从中感到一丝孤单。原来他越是奋力想要表现出不屑，越显得渴望被接纳。
“你在想什么？”刘邦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吧，去打球。”项羽解开衬衫上头两颗纽扣，站起身子。由于头顶的雨棚，他甚至没法站直身体。西服外套被他夹在臂弯里，他随意伸手将耳边碎发拨到耳后，耳朵因为酒精有些泛红。
刘邦开玩笑说，“那这顿我请，还你人情。”他把百元大钞递给烧烤店老板。
项羽甚至懒得搭理他，手插在裤兜里，走出去老远，西服挂在手臂上，随着步伐在空中摆动着。刘邦失声笑了，埋怨自己好像是给大小姐提鞋的杂役，今天一天也算忙前忙后。自己活到现在，为数不多追人的时刻都给了眼前这位嚣张的家伙了。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项羽在前头催他。
篮球场是隔壁高中的开放球场，篮球是刘邦花了五块钱在自动销售机租的。项羽把西服扔在板凳上，一个箭步走到框下。
“你穿皮鞋打？”刘邦把手里的球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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