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是陈然第一次听见贺妄的声音。
贺妄看着正趴在地毯上，翘着双腿摇来摇去的陈然，思考着自己行为的原因，是见色起意，还是心血来潮，才让他在昨天昏了头，亲了同一个男生好几次。
虽然陈然比起普通的男生来说，是与众不同的。但哪怕贺妄过去十几年没有谈过恋爱，他也能确定，自己从没有任何同性恋的倾向。他在心里下意识还是觉得，陈然是百分百的男生。
但不可否认，不论是陈然这个人，还是陈然那异于常人的身体，他都有了兴趣。从小到大各方面都是天之骄子的贺妄，唯独在情欲这一块，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任何兴趣，至今没有经历。
也许是因为这是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镇，也许是因为对方是陈然，所以这次，既然兴起，他就不打算压抑这第一次涌起的强烈的探索的欲望。
房间里放了很轻的音乐，陈然却不喜欢听，他总是喜欢摘下助听器，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以前一样，他又在画画，画好后第一时间就想给贺妄看，抬头却正好撞见对方的视线。
他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也回忆起了昨天午后那些不甚清醒却亲密的接触，低下头去，没有立马起身。
贺妄却没在意，他转回头去做自己的试卷，果然，没过俩分钟，少年又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别扭又期待地把画递给他，贺妄露出了个恰到好处的笑，夸赞好看，陈然便开心起来，他们二人的视线再度对视在一起，这次的气氛显然不一样。
贺妄没再客气，他伸手揽过陈然的腰，后者便侧坐了他的腿上，二人的距离陡然变得很近。隔着夏天衣服轻透的布料，陈然能感觉屁股下贺妄的体温很高。
贺妄看着他，面容和神情显得认真而温柔，陈然愣愣的，而后薄薄的皮肤浮起一层淡淡的粉，他垂下眼，不敢再看贺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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