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洛应了一声,如圆圆所说摸到药盒。她从药盒里抽出一板药,取出两粒,递给成舒,又帮他拧开保温杯。
温水和着止痛药进了肚子,成舒感觉稍微好些了。他没力气爬上去,就蜷缩到右边的车窗下,头发也散了,像个旧旧的泰迪熊。
宋玉从后视镜里观察到朋友没什么大碍,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又“哼唧哼唧”地开起来。
“对不起……我不能连累你……”有节律的响动中,成舒恶心地难受,只能将头埋在双膝中间,尽量躲避车里那股混合着香氛和呕吐物的气味。
嬴洛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桑塔纳像个老式留声机,不停地放着那首九十年代的《护花使者》。
“我扶你上来吧。”她最终心软了,轻轻地伸手过去,成舒受宠若惊,从膝盖间抬起一只眼睛。
他慢慢抽出一条胳膊,犹豫地握住她的小臂,借了点力,把自己斜着扔到后排座位上。
车厢逼仄,他的小腿贴着嬴洛的,只隔了一层裤子的棉布,他却感觉全身都被暖热了,比那半死不活的风暖好用太多。
窗外黑压压一片,夜色也压到他心里。他轻轻移开了小腿,下决心不让自己沉湎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温暖里。如果这次顺利拿到证据,事情解决得快,一年两年,趁她还没毕业,他总能抓住机会向她告白……
“我不能连累你……对不起……”他忍着胃里的绞痛,语速很慢,像蚕吐丝一样嚅嗫着说:“一会儿你回去,我们就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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