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光影流转,车子颠簸,他的声音却有种不被打扰的稳定。嬴洛也看着他,身体前倾,单手拉着车顶的把手,试图从他的话里找出一点不那么真诚的破绽。

        “校方、施工方和官方三方勾结,把他推下楼害死了。后来,的老爸收养了我,从那之后我们一起生活。”

        嬴洛失败了,她低下头,不再和宋玉对视,这些对她来说多少有点信息过载。

        圆圆只和她说这两人正在为了父辈的冤屈坚持上访,没想到是这样的故事……

        她求证似的看向成舒,成舒接上她的眼神,说话有气无力,目光却坚定:“我老爸是屈老师故交,他怀疑屈老师死因,打算继续追查,结果受国家工商局副局长赵洋威胁,涂料工厂也被人查封了……11年,他出了车祸,尸检报告显示是司机酒驾撞死了他,警方没给我们怀疑的机会,尸检报告出得好快,人也直接火化了。”

        “那时赵洋还不是国家工商局副局长,是龙门副县长。”宋玉强调了一句:“前段时间,当年供涂料的老板栾工,龙门地头蛇,去投案自首了,不过投的是另一桩案子,圆圆,你讲过没有?”

        “喔,栾工把讨薪的李叔叔,也是抚养过我的人,砌到桥墩里了。现在正要去找栾工自首前给我们的线索,据说是能扳倒赵洋的,我们猜或许和成哥老爸有关。”圆圆耷拉着脸插话:“前面没路了,右转。”

        “对……所以目前我们知道的,就是栾工,校方和赵洋,合谋害死了我们的父辈……我和,无论如何也要讨一个说法。”宋玉接下话,平静地讲着来龙去脉,转到一条没路灯的石子路上:“但我们除了一份甲醛超标的化验单……几乎……没有证据,所以这些年,只能靠上访。”

        “但现在有了,我们知道赵洋违规招标,这个太重要了……”

        老式桑塔纳的零部件各干各的,从车皮颠到车座,风暖带来的香熏弥漫开来,成舒受不了那股气味,终于没忍住,“哇”地吐在垃圾袋里。

        圆圆捏着鼻子,打开车窗通风,夜风呼啸而来,带走了车内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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