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萍的脸上,还能算完好无损的,仅有那两只眼睛而已。
淡黄色的药膏味道刺鼻,清澄透明,隔着都能看到里面半边先前受伤的脸露出的肌肉纹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而另外半边烧伤的,水泡都已挑破,黄色脓痂层层叠叠,连眼睛都被挡得眯起,好似戴了张丑陋至极的面具。
“能说话么?”王爷面无表情,缓缓问道。
大夫在旁答道:“勉强能说。”
“紫萍,我在问你。能说话么?”
紫萍呆滞的眸子这才转了一转,落在王爷的脸上,嘴唇几乎全被削掉,牙龈都露出许多,稍一开口,半边面部肌肉的蠕动,都看得清清楚楚,恍如一只炼狱中爬出的怪物。
“王爷,奴婢……能这样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中不忍,揪揪他的衣服,小声道:“主人,她都这样了……你就别跟审犯人一样文化了吧。”
王爷点点头,柔声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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