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内的东西一应俱全,谢攸宁魂不守舍地爬进浴桶,沐浴完好似游魂一般飘回床榻上。
厚实的被褥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谢攸宁蜷在被褥中,迟来的愧疚充斥着痛到麻木的心脏,他就这样蜷缩着陷入了混乱的梦境中。
梦里他与景慕离相识,相爱,一直到他离开后。景慕离所说的一切化为影像,在他梦中不断上演。
天色擦黑,景慕离做好了饭,提着食盒进了门,而谢攸宁还陷在梦魇中。
景慕离左右瞅不见人,只得搁下食盒往屋内走。他抬手捞起纱帘,便瞧见榻上的人柳眉紧蹙,口中含糊不清的呜咽,眼角还有清泪不断淌着,扑簌簌砸到软被上,晕出一大团一大团深色的水迹。
将情绪再次收敛好的青年眉目间已不见愠色。
景慕离站在床榻边,望着熟睡的人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站了好一会儿,倏地回过神来,伸手推了推谢攸宁:“醒醒。”
谢攸宁陷在梦魇中挣脱不得,猛地被景慕离叫醒,一骨碌爬起身,不住地喘着气。整个人宛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月白的里衣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皮肉上,显出一点肉色。
“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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