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的去处,少年看向书桌后,中年男人许诺会重新添厚嫁妆后又继续埋头处理公文。少年本想再继续告知父亲自己即将远行,但此时对方已无心再继续话题,看来还得另寻时机。
少年提着灯笼,又花了一刻钟才原路返回和阿姐住着的偏院里。
进了院门,就看着自己的房间里灯亮着,少年走近,发现阿姐正撑着手臂在打瞌睡,头一顿一点的,像极了鸡啄米。少年不禁笑出了声,女子听到声响顿刻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看清来人后佯作势嗔怒道:“你个小鬼,吓我作甚!”
少年紧挨着女子坐下,脸上是盈盈的笑意,“阿姐,方才我去寻了父亲一趟,父亲允了我,将娘生前留下的两间铺面归到你的嫁妆里,此外还会再加添一些。这样,咱们也能多些银钱傍身。”
听到这话,女子杏眼里朦胧的睡意顷刻散去,眸子变得亮晶晶的,声音不禁得高了起来,“当真?!”,仿佛是一张口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女子慌忙捂住嘴,又四处看了看,低声再问了一遍,“父亲当真舍得?如今那两间铺子营生虽然不如娘在世的时候,但却是实打实的好地段,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能靠着娘留下来的手艺苟延残喘。”
看到女子的反应,少年的笑意更甚。其实细看去,少年的眼型是微微上扬的,与女子的杏眼相比,更显得眉目含情,然而却没有女子的娇媚感,自带一种少年郎的清逸。
“放心吧阿姐,父亲这人最要脸面,不至于为了两间不盈利的铺子落人话柄。”少年回答道。
听到少年肯定的回答,女子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眉心一簇,开口道:“小弟,三日后,真的有把握吗?”
少年敛了笑意,叹了口气,正色道,“阿姐,此事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所以阿姐你当晚就得出城。我已经雇好了一辆马车,戌时时分车夫会在南门旁的客栈等候。倒是阿姐,要注意安全,不要暴露女子身份,待到了舅舅家,定要记得与我写信报平安。”
听到这,女子不禁红了眼,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小弟....你也是....尽量保全自己。”
少年回握住女子的手,两人一阵沉默无言,被分别的悲伤所笼罩。远处传来一声声梆子响声,少年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阿姐,夜色也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女子道了一声好,才不舍地出了少年的房间,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透过半撑着的窗棂看向外面,少年抬头,一轮上弦月挂在繁星点缀的夜幕里,月亮都即将团圆,可自己和阿姐却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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