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释天身后,曦光恰好为他镀一层金色光华。如果世间有神只,Alpha那时想,或许没有,但那一定就是他一人的神明的样子。他想要自私地将他藏匿,如同神话中的魔龙藏起他的财宝,直到城市沉入海洋,长河变成沙漠,直到世间不再有黑夜与白昼。他必须占有他,把他放进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诉说他爱他,再对他一遍又一遍地诉说他爱他,如此方能诠释他对他万分之一的爱意。

        他的神明没说话,但在对他笑着。天魔几乎感到确信。帝释天的眼睛与神情,在对他说“我想要同你接吻”。

        “这么喜欢亲吻?”Alpha轻笑一声。

        是显而易见的,明知故问的。他的Omega向来喜欢亲吻,从恋爱时再到现在,帝释天总会一次又一次伏在他肩头,迷离着眼睛望他——就像他现在这样的眼神,然后向他索取一个绵长的亲吻,像信徒向他的神明祈求一点恩赐。

        帝释天依旧没答话,但他缓缓俯下身去,天魔看到他慢慢阖上的眼睛,如同电影里的一个镜头被无限拉长,呼吸交叠,他用今天清晨的第三个吻回答他的疑问。

        但区别于方才的蜻蜓点水,这一次帝释天再也无法控制这个吻。他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了自己的腰侧,精巧无比地按在他最隐秘而无人知晓的敏感点上——除了他的Alpha,无人知晓。舌尖撬开Omega的唇齿,从试探逐渐变为攻城略地,这是一个太过绵长的亲吻。天魔的另一只手扶在帝释天脑后,修长的五指逐渐随着吻的深入而插进他的发丝。帝释天感到自己几乎要溺死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中,他痴迷地吻与被吻,有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像一个被填满的容器,甚至满溢出来。他是如此贪婪地索求着爱,而眼前的人又是如此慷慨地给予着爱。

        他无端地想起阿修罗。

        阿修罗很少亲吻他,毋庸置疑,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爱情。歌音天小姐的话在他耳边萦绕,被爱者才能写出动人的爱。那是他的养料,是他从世间汲取,又散播给世间的一切。

        “在想什么?”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天魔问道。

        “……”帝释天从遥远的思绪中回笼。他们很像,但他们不同,他们无法替代彼此,他告诉自己。但在这个温存的清晨,他又一次地、无法控制地想起阿修罗。正如吻的主导权逐渐交换,他与天魔也早已在耳鬓厮磨中换了位置——现在是他躺在床上,而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发尾垂下来,帝释天伸手将它们缠绕在自己的指尖,想起阿修罗的黑发垂到他腰侧的痒意。那痒在腰侧,在脖颈,在腿间,在他无法触摸到的心口。他躺在天魔的身下,脑海中却是阿修罗的样子。黑暗的房间里、逼仄的车中,两个Alpha的身形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帝释天主动去环天魔的脖颈,像猫儿般将自己蹭进Alpha怀中。

        那怀抱灼热而温柔,有他贪恋的味道。衣衫半褪,Omega贴近他的Alpha的耳边轻声细语。“你会一直、一直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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